火熱連載都市异能 修仙遊戲滿級後討論-第五百零三章 別用問題回答問題啊鑒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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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仙遊戲滿級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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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道碑的排名在不断变化着,时刻有人上榜,时刻有人被挤下去。
比较令人意外的是,前三名都是名头不显的人,甚至于在他们的名字出现在武道碑上之前,都不曾有人听过他们的名字。
第一名鱼木,第二名居心,第三名煌。
他们之后的名字,诸如翁同、庾合、井不停、应酒歌、边浮图、安胥、李允、白穗……等等,都是众人所熟知的天才,是各大家族、学派、皇朝王朝、宗门势力等的知名天才。他们会在榜上位居高位一点不令人意外。
但前三个是怎么回事?一下子占据了关注度最高的前三个,这是怎么回事?
是哪家不出世的天才弟子吗?还是说是惊为天人的散修。
认识他们三个的不多,但也还是有的。毕竟鱼木和居心都是有势力的。前者是东土照云宗的弟子,后者是青梅学府的学生。这一打探,她们两人的身份一下子就传了出来。这着实让众人吃了大惊。
没想到两个并不算突出的势力居然能培养出最顶尖的天才来。看热闹的人凑到照云宗和青梅学府的队伍里去,想见识她俩,但发现她们根本不在自家的队伍里,问起两家的弟子,也没人知道她们在哪。
不仅外人惊讶,照云宗和青梅学府的人也惊讶。他们知道在自家宗门学府里,鱼木是天才,居心是天才,但没想过放眼全天下,都是最顶尖的天才。
武道碑的小插曲不断上演。
而引起轰动的三个前三的人,还在不显山不露地感应着天地道机。
叶抚高望武道碑,见着第一名的鱼木时,嘴角不由得挑了挑。他几乎确定了,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这个排名上压过鱼木,甚至于全部加起来都压不过。至于居心和煌能排到第二第三,也在他预料之中,毕竟,他深知这两个年轻人的特殊性。
比较遗憾的是,何依依没来参加这次的武道碑。他想,如果何依依在这里,那稳拿个第二不成问题。
叶抚心中一动,也不说可惜吧,毕竟何依依走的路很特殊。
夏雨石在跟叶抚的聊天中,长了不少见识。他并没有刻意去问什么多大的秘密,叶抚也没有说,但就是随便的聊聊,都收获不少。起码,他知道了很多与遗弃之人相关的事。
夏雨石是个很识趣的人,没有紧着跟叶抚聊太多。在一定程度的认识后,他就止步了,同叶抚告了别,也不跟叶扶摇和兰采薇打招呼,就自顾自地回了浮生宫,打算依据从叶抚那里了解到的事做个全局的推衍,然后好好判断一下,浮生宫在局势变化中该如何定位。
夏雨石走后,叶抚就一直等着师染前来。
出现时,师染看上去有些激动。她的眼神比较浮躁,少了些往日里的傲慢与高高在上,但那种“王”的神韵始终不变。
他们在悬崖边上站着。在一个开阔的地方聊天,似乎能给人增添点“透明感”,让话变得更加可信。
“一下子发生太多事了。”师染说。
“的确。”叶抚说,“这些事,本该有条不紊,一点一点被揭露。”
“为什么会这样?”
“东宫出现得太早了。她打乱了天下本来变化的局势。”
师染好奇地看着叶抚问:“你不叫她白薇了?”
“我以为你关注的重点是她出现得太早。”
师染笑了笑:“我也关注这个。”
叶抚没有跟她解释为什么不叫白薇,他屁股往下一坐,脚底下的石头立马变换形状成一个石凳。
“我提前让她苏醒的。”
“为什么这样做?”师染眼中浮起好奇。
“好玩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叶抚笑了笑又说:“因为她要是醒太晚,局势就落定了。”
“那你让她提前苏醒的意义又何在呢?为了搅乱局势吗?”
“因为她是打破权威的唯一人选。”
“权威?指儒释道三祖吗?”
“是的,天底下的人太过相信他们。但他们也是凡人所变,也会犯错。”
“你是说他们做错了什么吗?”
叶抚摇头说:“他们错没错还没有定论,但我需要白薇出现提供第二种可能,避免一错到底。”
“你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?”
“很想知道吗?”
“为什么要反问我。”师染不满地说:“用问题回答问题太不礼貌了。”
叶抚笑了笑:“因为我感觉你不那么自信。”
师染叹了口气。
“没错,是的,我不太想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怕了解太多,反而陌生吧。”
师染挨着叶抚坐了下来。她偏过头有些俏皮地问:“不介意我坐在你旁边吧。”
“有点。”
“过分了。”
师染识趣地隔着一段距离重新坐下来。
她长呼出一口气,像是放松了自己。
“挺奇怪的吧。明明很想了解一个人,但能了解时又很害怕。我记得,你以前说知道关于你太多的话,你会杀了我。”
“那个时候我没说谎。”
那是叶抚杀死玄网两位大圣人后的事。
“你简直是个怪人。我后悔置心于你了。”师染纠结地说:“但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。我倒是想抹杀这种情感,但它偏偏铭刻在我的生命中。”
“怪我。”
“别说得像你有很大魅力似的。”
师染以为叶抚在臭美。
叶抚摇了摇头说:“不,我本不该出现在你们的世界里的。”
师染听着,沉默了一会儿。
似乎风都安静了,周围变得有些冷清。
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别这么说。我也没有说讨厌你。”
叶抚没有多解释。他愈发清楚,自己的确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。该换一种方式影响世界,而不是成为这里的一员。
没有听见叶抚解释,师染一下子变得心烦意乱。她有些理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,想问什么了。他为什么不回答自己?为什么选择沉默?
师染很罕见地对叶抚感到生气。
“你会突然消失不见?”
“你怎么又问?”
“都说了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。”
“你在赌气。”
师染意识到自己情绪的激动。她歉意地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
叶抚叹了口气:“师染,你变得容易敏感了。还是因为白薇之前对你说的话吧。”
师染一愣:“你听到了啊。”
之前白薇忽然出现在她面前,告诉她“叶抚是一个危险的人”。
叶抚点头说:“白薇跟你说那番话,不是想告诉你什么,是想在你身体里留下一丝‘祸患’。”
“祸患?”
“这是她的手段。白薇这个人精于布局,擅长在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埋下自己的手段。这些手段可能用不到,但一旦有一个手段派上用场,就可能让局势发生逆转。”
师染皱起眉问:“可她盯上我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原因很简单,你跟道祖和至圣都接触过了。”
“就这个理由?”
“是的。她要确保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。许多人或许会以为她是那种激进冒险之人,但实际,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。你与道祖和至圣有过接触,她就完全可以猜测你可能与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,因此,在你身上留祸患就成了必要。”
“那这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吗?”
叶抚笑道:“你若真的与道祖和至圣达成了共识,这祸患就可能杀死你,如果没有,只是监视你的手段罢了。”
“这个人真可怕。”师染说:“初见她时,我觉得她很乖巧。”
叶抚说:“唯一一个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大道试炼优胜的人,怎么可能是乖巧的人。”
“之前没有过优胜者吗?”
“第一天的大道试炼由一个叫蚩尤的魔物发起,但遗憾的是并没有人优胜,并且很快第一天迎来使徒降临,只有三人逃脱了,就是你所知的佛祖、至圣和道祖。”叶抚说:“另外,告诉你一件事,佛祖已经解脱了。”
“解脱?死了啊。”
“是的。”
叶抚没有具体去说缘定和尚的事。
师染一下子明白了道祖为何说“佛祖已经不在了”。
“我以为像他那种层次的存在,解脱时,会惊动全天下。”
“他走得无声无息。”
叶抚接着说:“第二天的大道试炼由一个叫‘启’的人发起,他最后也只差半步就成为优胜者,但还是失败了,之后使徒降临。白薇是唯一的大道试炼优胜者,当然,那个时候她不叫东宫,是优胜后才更名‘东宫’的。”
“那她本名是什么?”师染好奇问。
“姒玄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改成东宫呢?”
叶抚说:“在那个时候,东是正位,宫有启明之意。意思嘛也很简单,她挑明了说她是唯一能带给天下光明的人。”
师染点头。她能理解这个,毕竟她也是一位王。
回到“祸患”这个话题。师染问:“她在我身体里留下祸患,我该怎么办呢?”
叶抚笑道:“我已经帮你处理了她的手段。”
“怎么做的?”
“就那么做呗。简单防御一下。”
师染煞有介事地看了看自己身体,然后问:“那你还说我被她的话影响了?”
叶抚叹了口气:“唉,我能帮你抵御她的手段,但是不能阻止你听到她的话啊。她的话让你心烦意乱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师染笃定道:“肯定没有。”
叶抚挑眉。
师染再度否定:“我一直好好的,对你感到生气只是因为你模糊的态度。”
叶抚知道,师染也是个倔强不服输的人,没多说什么。
他笑道:“心事还是要好好面对的。”
师染生硬地岔开话题:“之前我在天上,你传音说我被封锁了是什么意思?”
“道祖和至圣清楚你会把天上搅的一团乱,提前限制了你。”
师染挑起眉:“同是越过天门的人,为什么他们还是比我强?”
“很简单,他们两人都是进行过升格的人。”
“升格?”
叶抚把升格解释了一遍。
师染感到震撼。她没想到,还有这种事物存在。把生命升格……她无法想象生命升格后是什么样的存在。那太超乎认知了。
“白薇也是进行过升格的。目前来说,天下目前只剩他们三个曾经升格过。”
叶抚没将秦三月算在其中。
“升格的条件是什么?”
“完整的规则、足够强大的推衍能力以及意识塑造能力。”
“前两个我能理解,第三个意识塑造能力是什么?”
“就是把一个人的意识进行不断分化,能恢复原状的能力。能够分化的次数越多,能力越强。”
师染仔细琢磨了一下,“我第一次知道意识还能分化。”
叶抚笑笑:“很少人知道这一点。”
“唉,我真是个笨蛋,还自以为越过了天门,就能去跟他们对峙。”师染埋怨自己。
“这不怪你。毕竟,他们对天下进行过认知限制。”
师染懂了叶抚的意思。大致就是说这座天下的认知极限被限制了,而升格、意识塑造、使徒、第一二三天这些事物都在认知极限之上。
但她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“这么做的意义何在?”
“为了不给使徒降临留下可能。任何一个试图去探知使徒的人都可能被使徒注意到。”
师染很不赞同这种做法:“这是自欺欺人。”
“这是无奈之举。”
叶抚理解师染。因为她没被使徒的阴影笼罩过。
“照这么说,白薇的出现打破了这种认知限制。”
“是的。白薇也不赞同他们的做法,觉得这是种逃避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……”叶抚笑了笑,“在这种事上,最好不要询问我的意见。”
师染莫名对叶抚的笑感到害怕,觉得他笑得像是一个面对待宰羔羊的屠夫
“算了算了,我不问我不问。”
“你问吧,我如实回答。”叶抚调侃道。
师染恼火道:“你巴不得我恨你吗!”
叶抚无奈摊摊手,表示无辜。
师染盯着叶抚说:“别把我当傻瓜,我要是哪天知道了你是谁,肯定会到你面前来羞辱你的!”
“期待。”
叶抚是真的期待,不是调侃。
师染突然转了转眼睛说:“之前帮你前,说好了要拥有你一整天的时间。”
“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。”
“这不算!”师染忽地站起来大声说。
叶抚笑了笑:“我说话算数的。那请问,美丽的女王大人,你打算什么时候拿走那一天的时间呢?”
师染看着叶抚说:“我有预感,这一天对我很重要,我要好好利用。”
“我的时间不值钱的。”
“不,相信女人的直觉。”
“你不是……人。”
师染气得说不出来,她总不可能说相信雌性云兽的直觉吧。
叶抚适可而止,没有过分打趣她。
“好吧,我等着那一天。不过说清楚啊,我不会满足你过分的要求。”
师染笑了笑,笑得有些腼腆。她这样的表情真是见一次少一次,叶抚怎么看都觉得稀奇。
“我也不是过分的人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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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接下来,你打算做什么?”
师染说:“局势大变,我肯定还是要当好云兽的王。”
“你是越过天门的人,本质上不再是大圣人了,你应该能拿捏清楚吧。”
“嗯,我会好好考虑。你呢,你打算做什么?”
“浪迹天涯。”
“还浪啊。”
“还有事要做的。”
师染丝毫不相信叶抚说的这话。他哪有什么事可做,除了看戏还是看戏。
叶抚说:“我要去浊天下一趟。”
“一个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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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个小跟班。”
“三月吗?”
“不是。她有自己的事。”
“你是不是对三月太不上心了。”
“你说反了,我就是对她太上心了。我本该相信她能独当一面的。”
“她还太小。”
“不,年龄从来不该是限制她的理由。”
师染不满叶抚对待秦三月的态度,“你不管她算了,我会好好照顾她的。”
“你对她这么上心?”
“你那么懂,原因肯定也知道的。”
“哈哈,你还很念旧。”
“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懂这种事,跟你说了也是浪费口舌。”师染不掩饰自己对叶抚的鄙视。
师染想起跟秦三月的约定,转身迈步离开:
“不跟你说了,我要带三月去月亮上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叶抚小声说。
师染走后,叶抚在原地待了一会儿,随后站起来。
他说,他也应该出发了。
去浊天下。

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說 修仙遊戲滿級後 線上看-第四百九十八章 你是起點,亦是歸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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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薇一离去,第二重小世界就崩塌了。这侧面印证了,这第二重小世界其实是她创造出来的。
现在没有了本源道机,清醒一番后,大家再想来,发觉也是。哪里有什么第二重小世界,武道碑至始至终都只有一根中心之柱加一方小世界。
之前,大家以为,第二重小世界是道祖的手段。
现在看来,不过是白薇做局的工具而已。那一缕本源道家也好,根本就是东宫白薇的骗局。这是否能说明东宫与道祖等人是一个层次的呢?是否是大圣人之上的层次呢?
他们想,既然她能轻而易举开天门,或许更高吧。
当然,也不是毫无收获。
起码,知道了那么多隐藏在阴影之中的秘密。这个曾经困惑了大圣人数万年的“断代秘密”终于被揭开。但他们怎么也高兴不起来,不论是东宫白薇讲述的第一二三天隐秘,还是她“秘密”一样的实力,以及天边使徒巨大的轮廓,都是层层叠叠的恐惧,压在心头。
他们终于确定了,在那样的存在面前,大圣人的生命也是不堪一击的。
一番下来,似乎就师染收获最大。她成功越过了天门,成就大圣人之上。
想起师染,就不得不去琢磨她之前强越天门时那一句“勒令白帝正身”。他们肯定,如果把师染换作自己,是肯定无法在东宫的阻止下越过天门的。但是师染做到了。就凭那一句“勒令白帝正身”吗?
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。
显而易见的是,大圣人之下的某两位圣人很清楚什么叫“勒令白帝正身”。
唐康是戈昂然,两个经历过明安城白帝封神仪式的圣人,无比清楚,“勒令白帝正身”是封神者控制神明的“制力”之言。遗憾的是,他们当初并不知道封神者是谁。
但听东宫事后的愤怒呼喊。那人似乎叫“叶抚”。
“叶抚”这个名字,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认识当中。唐康和戈昂然有理由相信,这个名字会成为诸多圣人大圣人们心中又一个“谜团”。
当然,李命、莫长安、夏雨石、尚白、九重楼以及渊罗大桼并不会。他们知道谁是叶抚,但也仅限于知道。叶抚到底做了什么,到底要做什么以及他到底是谁,仍旧是一个秘密。或许东宫清楚,或许也不清楚。
第二重小世界崩塌了。众人全部又来到第一重小世界。
第一重小世界里,猕猴王的规则枷锁复原,降格为生命后,它体内的三千三百三十三道天地道机也降格复原了,集中爆发逃离出来。这立马被一众年轻天才们发现了,开始感悟捕捉。
稀里糊涂的天才们觉得这是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”,坐地感悟起来。
一时之间,武道山山顶中间那座武道碑上,一个个名字浮现出来。
董匡站在远处,遥望武道山。他旁边是守灯人。这两个第二天的“大道逃兵”在某种意义上很相像。他们不像其他遗弃之人一样多藏起来沉睡,过着平凡人的生活同时做着自己“改变世界”的事。
董匡说:
“不论是哪个时代,年轻人们都是充满朝气了。”
守灯人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。他的眼睛似乎很难睁开,耷拉着眼皮。
“许久以前,我们也曾是这样的。”
“每一个遗弃之人都曾年轻过。”
守灯人涩涩地说:
“我的确是老了。”
“我也不年轻了。”
“但你有传承。她是个充满了希望的孩子。”
虽然董冬冬离他们很远。但他们依旧能在辽阔的原野上,一眼看到她。她背上的黑色大鼎依旧在,但看上去却并不像是她的负担,而是砥砺前进的动力。
董匡脸上浮现起柔和的笑意。
“她的母亲……”
“是个普通人,已经生病过世了。”
守灯人如同没有呼吸,身子一动不动。
“这就是希望啊。”
他的话听上去很隐晦,但又显得理所当然。董匡没有回答,但他平淡地表情默认了。
董匡问:
“之后,你打算做什么。”
“那几盏灯,我始终要去守着的。我也希望,尽快找到承道之人。”
“找到承道人之后呢?”
“就没有理由再逃下去了。”
董匡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摇了摇头说:
“我还是另有打算。东宫……我始终无法完全信服。她当初的手段太狠了,尽快现在表现得很宽容,立于清浊两座天下之上,但我依旧不觉得,她想的这么简单。”
“她的确是最有资格当领道者的。起码现在来说,是这样的。”
“不排除第四天会诞生新的领道者的可能。”
“很难。”守灯人摇摇头:“你我都见证过这片大地的起始与发展。这座天下太过孱弱了,孱弱到连引道者都没有。当初引道的,都还是第三天的引道者。如果那个姑娘在第三天死了,恐怕这第四天至今都无法接引道种,开启修仙时代。”
“说起来,那个姑娘现在在哪里?”
守灯人摇头:
“引道时,儒祖从浊天下带走了她,之后就不知去了哪里。”
董匡感慨道:
“第二天还有引道者、领道者与护道者,第三天也有引道者与领道者,到了如今第四天,什么都没有了,连规则源都消失不见了。真的像东宫说的那样,第四天是最后的余火。”
“所以,总要做点什么。”
董匡想了想说:
“东宫要去浊天下排除使徒的痕迹,而大多遗弃之人刚刚苏醒,没有东宫镇压,势必会对清天下造成很大的影响。”
“你打算去控制他们吗?”
董匡点头:
“他们中有的人已经临近枯朽了。人在死之前会做什么,真不好说。起码,在真正的使徒降临前,得保证不出现太大的动乱。”
“你考虑得没错。但还有一点。”
“你是说,世难?”
守灯人点头。
董匡皱起眉:
“这的确是个麻烦。希望只是简单的吧。灵气暴动、天灾、逆潮都还好。”
守灯人摇头:
“不会是简单的。我推衍过,多半与规则有关。枷锁紊乱、规则沉降、规则封锁以及规则肃清。”
董匡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现在天下还未完整,不具备升格的可能。如果真是规则,怎么调停?”
“如果是枷锁紊乱和规则沉降,撑一下也就过去了,但规则封锁和规则肃清……”
“我记得两万年前,也有过规则肃清。”
守灯人摇摇头:
“我至今不知那位小姑娘是如何调停的。”
“她很神秘。我无法窥伺她的命格。或者说,她没有命格。”
“这种天下总是给人许多‘惊喜’。”
“但现在,还会有那样的人吗?”
守灯人看了看远处。
“先做好最坏的打算,没有那样的人。东宫如果是全盛的话,应该可以调停。但我觉得她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东宫是从一座天下的角度考虑问题的。规则封锁和规则肃清,一定程度上还能帮到她。这种世难严格说来,是天下重置规则的手段,具有强大的修正力,会将原本出现了纰漏的地方修补好。这正好是东宫所希望的。要知道,东宫以及我们见证过无数生命的崛起与衰落,这一代的生灵,也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一道剪影罢了。”
守灯人说话愈发有气无力:
“是的,对于这座天下的势力与生命而言,规则肃清和规则封锁是毁灭性的灾难。许多的生命与势力都会随之消失在历史之中。但这并不影响天下的局势。世难过后,天下又会慢慢按照修正后的规则前进,几千后,新的势力会出现,重塑天下格局。只要规则还在,天下更迭多少代人,都不会如何变化。”
董匡咋吧几口烟。
“你说得没错。但关键是,我们还有几千年的时间,等待天下复兴吗?”
“如果真的确定有几千年时间,我想,你也不会犯愁了。”
董匡放下烟杆。
“我们没有去赌的本钱了。”
“但我们无可奈何。”
“唉——”
他看了看天上。
“那三个人想必持有跟东宫一样的看法。”
“是的,他们都是操控局势的人,都在同一层次上考虑问题。”
董匡嘲讽道:
“我犹记当初儒祖为天下万物讲课时,一口一个‘苍生’。现在苍生有难,不知他还记不记得‘苍生’。”
守灯人摇头:
“生命的消亡亦是恒定不变的规则。我想,我们也不必强求的。”
董匡无力地垂下肩头。
“这种总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感觉,真让人像僵尸一样。”
“虽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。但我还是想说,希望有第二个清宫玄女吧。”
董匡轻微地摇了摇头。
他不觉得会有第二个玄女。
“走吧,该做事了。”
他们没有作别,各自走向一方,直至消失。
……
第二重小世界发生的事,并没有打扰到应绿兰采花的兴致。
她一直很喜欢花。这是她最大的乐趣,是消磨漫长无趣岁月的“游戏”。
到了第二重小世界后,她并没有像其他遗弃之人一样,相互打招呼,试探一番后抱团取暖。也没有去跟原生的圣人大圣人们探讨天下局势。她只是漫步在原野上、森林里、湖泊间、山地里,寻找一朵又一朵盛放的花。
每次采起一朵花,她都会放到鼻子前轻轻嗅一嗅,再小心地放进花篮里,排好。不论味道是什么,她总要嗅一嗅。她认为这是一个采花人对花的尊重。
采花人就应该尊重每一朵花。
她轻捻起一朵小巧的酒靥花,嗅了嗅。迷人的酒香让她脸上浮现一抹红意。她将这朵酒靥花放进花篮中,精心给它挑选了个位置,如同对待瘦弱的生命。
“你对花好,花会知道吗?”
叶抚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。
应绿兰脸上还带着酒靥花花香造成的绯红。她转过身,笑着。笑起来就像是一朵酒靥花,迷人得让人心醉。
“你叫叶抚。”
叶抚点头。
“我是来还你花的。”
“不,你不是。”
应绿兰笑道:
“只是还花,你不会亲自过来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你很爱东宫。”
叶抚笑了笑。
“这也能看出来吗?”
“你从我的花篮里拿走的是玉放花。玉放花代表着纯洁与宁静。如果你只是对东宫有好感,你应该送她象征向往爱情的轻栾。如果你喜欢她只是平常的感觉,那你应该送她代表喜爱的白召。如果你热爱着她,那你应该送她象征至死不渝的刻皂。我的花篮里,这些花都有。但你唯独选择了玉放。”
“这似乎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应绿兰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这个时代,玉放花只代表纯洁与宁静。但在很久很久以前,还象征着唯一的挚爱。你在告诉她,只会爱她一人。”
叶抚认为自己不应该跟一个资深的采花人前探讨这些。他笑了笑:
“果然,我应该自己找一朵玉放花的,不该找你借。”
“采花人,职责就是把每一种花的美丽展现在世人面前。我应该感谢你,愿意去体会花的意义。”
叶抚摇摇头。
“我没你想象得那么有格调。”
“那,找我具体的目的呢?”
叶抚看着应绿兰。他们一般高,甚至说应绿兰还要高一点。
“我要从你这里取走一样东西。”
应绿兰似乎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。她表情没有变。
“我一直等着这一天。”
“你把这当作使命吗?”
“不,这是归宿。”
叶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辛苦你了,承载种子这么久。”
应绿兰摇头:
“我应该感谢它。如果不是它,我永远都会只是一根卑微的青草。所有人都觉得我是珍稀的灵植,想要吃掉我,但我只是一根卑微的青草。它让我获得新生,让我能够与更多的花草相伴。”
“卑微与否从来不以生命的形式而决定。”
“青草的归宿是变作一抔泥土。”
“那是每个人的归宿。”
应绿兰笑道:
“每个人都该有归宿的。我只希望,我曾经无休止的杀戮没有污染的种子。”
“一根青草,想要长成参天大树,经历漫长的争斗是必须的。”
“只可惜,到最后,我也没有变成参天大树。”
“见证过万物兴衰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“这是我临终前的吊唁吗?”
叶抚摇头:
“我赞美每一个有意义的生命。”
“你知道吗?我从见到你那一刻,就觉得,你会是我的归宿。这像是,命运的羁绊。”
叶抚笑了笑:
“当然,因为,那颗种子就是我留给你的。”
应绿兰那碧色的眼眸涌起无限的色彩。生命的热情、希望与一切美好,全部迸发。
她笑着。就在这副美丽的笑脸前。叶抚见证着她灿烂生命的“落幕”。
“你是我命运的起点,亦是我最终的归宿。”
应绿兰的花篮掉在地上。美丽的花朵,簇拥着她走向死亡。
她变作一棵不起眼的小草,迅速枯萎,腐朽,化作灰烬,飘零。
留在原地的,是一颗透明的种子。
叶抚轻轻拾起这颗透明得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种子。
“以后就叫你绿兰吧。”
这个种子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——
“绿兰”。
叶抚收起应绿兰的花篮,随后看了看旁边的石头,开口说:
“叶小姐,你还在隐藏着什么呢?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还是那没心没肺的笑声。不用看她,叶抚都能想象大笑着的嘴上,是一张怎样的脸。
叶扶摇身形浮现,她一点都不淑女地坐在石头上。
“真是感人啊。”
叶抚招了招手,一枚铜钱从叶扶摇身上飞到他手上。叶扶摇见着连忙说:
“别啊,我以后还想用它找你呢!”
叶抚白了她一眼。
“我不想你找到我。”
“真不会说话。我这个大美女找你,你还不开心啊。”
“你要是个哑巴,我就无话可说。”
“呸呸呸,不吉利!万一我真的变成哑巴了怎么办。”
叶扶摇站起来,走到应绿兰消失的地方蹲下来仔细看着。
“哇,她真的说死就死啊,了不起。”
“这是她的归宿。”
“可惜了,我才刚认识她,觉得她很有趣的,本来想说说话的——话说回来,你之前说那个种子,是你留给她的。为什么留给她,那种子是什么?”
叶抚笑着说:
“想知道这些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“什么代价嘛,我叶扶摇还怕了不成?”
“知道太多可不好,终有一天,你会成为我。”
叶扶摇转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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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抱歉,打扰了。”
叶抚笑了笑:
“叶小姐,接受现实吧。”
叶扶摇转过身,挑起眉大声道:
“还不是你算计我!”
“我可没算计你,是你自己带走那本书的。”
“我还给你行吧,我不要了行吧!”
“我拒绝。”
叶扶摇哭丧着脸。
“你一个大男人,欺负我个小姑娘,真没本事。”
“少装。把你切开了,里面全是黑的。”
叶扶摇肩膀耷拉着,无奈道:
“唉,行吧。本姑娘委屈一下吧。”
叶抚笑了笑,伸手将那枚透明的种子甩给她。
“收好了。”
叶扶摇接过来。真漂亮,她由衷赞叹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以应绿兰的名字命名,你没意见吧。”
“没。”
“这东西你先别急着了解是什么。说了你估计也不明白。”
“我叶扶摇可不是傻瓜!”
“在我面前,你就是个傻瓜。”
“欺负人……”
“得了吧你。”
“你怎么回事啊你!”叶扶摇瞪着他说:“对别的人这么好,怎么就一直不待见我呢!”
叶抚懒得搭理她,迈步就要走开。
“等一下,我还有很多问题!”
“快问!”
“你好好跟我说话不行吗?温柔一点!温柔一点!”
“请问!”
“你跟东宫什么关系?”
“显而易见。”
“可恶啊,我还是晚了一步!被你先下手了!”
“……”
叶扶摇的脑瓜子,总是那么清奇。
“东宫看上去对你很生气,你之后怎么讨好她?”
叶抚微恼:
“问点正经的好吧!”
“哎呀,其他的我都知道。”
叶抚无力反驳。
的确,之前发生的事,对于叶扶摇而言,是生而知之里的“知”。她扮演的就是个彻彻底底的观众,叶抚好歹还出来“打个酱油”,走个过场。
“那请你能不能别八卦别人的私事。”
“哎呀,我就是想知道嘛。”
“没想过。”
叶扶摇一脸嫌弃地看着叶抚。
“不是我说啊,你真的是,一直什么都不做,像条挂着被风干了的咸鱼一样。”
叶抚呵呵一笑:
“说我像咸鱼,你自己成天到处摸鱼,有资格说我吗?”
“我不是在摸鱼,是钓鱼!”
“行行行,那你想我怎样?”
叶扶摇双手叉腰,豪气地说:
“你就应该在万众瞩目之下,脚踏七彩祥云而来,招手之间翻山倒海,一下子解决掉所有问题,然后让天下太平,人间富贵。不要说你做不到啊,你肯定可以的!”
叶抚瞥了她一眼:
“然后呢?等过个几万年,几十万年,天下又是一塌糊涂了,然后我再次登场,力挽狂澜?”
叶扶摇尴尬一笑:
“没想过这种可能。”
“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“别这么说我嘛,把我说得像个笨蛋一样。姑娘家家的,脸皮薄。”
叶抚白了她一眼。
“如果我简简单单解决问题,那这个世界会陷入无休止的循环。解决问题的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人,而不是我。你明白吗?”
“懂了,授人以鱼,不如授人以渔。”
“你还不算无药可救。”
“具体呢,怎么回事?你是怎么做的呢?”
“想知道?”
“嗯嗯嗯!”
叶扶摇目光如同求知的孩子。
“叫我一声老师,我就教你怎么做。”
叶扶摇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“老师!”
刚喊完,她立马愣住,然后愤怒地吼:
“你算计我!”
叶抚哈哈大笑,向远而去。
“叶扶摇,我可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。”
“不算!这不算!我没有答应你!我不要你教我这个啊!”
叶抚愈行愈远。
“叶抚——”
叶扶摇几乎要哭出来了。她看着手中美丽的透明种子,咬牙切齿:
“笨蛋叶扶摇,你就不该来这一趟的。现在好了,被人拐走了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追了上去:
“等我一下啊!”